一张威严的公案摆在台前,公案之上,惊堂木、朱砂笔、令牌,一应俱全。
公案之后,是一张铺着整张虎皮的太师椅,那是独属于监国太子的位置。
高台两侧,分列着数十名身材魁梧、手持水火棍的衙役,一个个面容肃穆,杀气腾腾。
而在高台的东南角,更是立起了一座崭新的,闪烁着冰冷光泽的龙头铡。
那铡刀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卯时三刻。
“铛——铛——铛——”
皇城之内,传来悠扬而沉重的钟声。
紧接着,厚重无比的宫门,在嘎吱的巨响中,缓缓向两侧打开。
早已等候在广场上的文武百官,立刻整理衣冠,神情肃穆地分列两旁。
以卓知平为首的文官集团,和以老王爷、国公为首的武将勋贵,泾渭分明。
卓知平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只是静静地站在百官之首,微阖着双眼。
而他身后,那些太子派系的官员们,则一个个神情振奋,腰杆挺得笔直。
他们清楚,今日,是太子殿下立威之日,亦是他们派系扬眉吐气之时。
“太子殿下驾到——!”
一声高亢的唱喏,从宫门内传来,响彻了整个广场。
瞬间,数万军民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那洞开的宫门。
只见苏承明,身着一身庄重无比的四爪蟒袍,头戴紫金冠,在一众东宫卫率和内侍的簇拥下,缓步而出。
他没有乘坐车辇。
他就那样一步一步地,走过长长的御道,走上高高的审案台。
今日的他,脸上没有了往日的阴狠与暴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山岳般的沉凝与威严。
他的目光冷峻,扫过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扫过阶下肃立的文武百官,最后,落在了那张虎皮太师椅上。
他没有立刻落座。
而是转身,面向皇城的方向,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礼毕,他才缓缓转身,撩起蟒袍,稳稳地坐了下去。
那一刻,整个广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生杀予夺的储君之威所震慑。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慢悠悠地走到了苏承明的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