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些变化,却又给涉及其中的百姓,带来了最真切的改变。
别的不说,仅是这李家镇,就有不少人不止局限于农耕了。
“赵爷,您的酒。”
在此等氛围下,掌柜李全有小心翼翼地端着一壶酒,放在赵广生桌上,并陪着笑脸,道:“这是小店珍藏的好酒,赵爷您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赵广生微微颔首,伸手点了点眼前酒杯,李全有会意立时端起酒壶倒了杯酒,赵广生端起轻抿了一口,砸吧着嘴,“嗯,还成。”
“赵爷喜欢就好。”
李全有表面带着笑,心中却心疼不已。
这酒,可不便宜啊!!
可再怎样心疼,他也不敢表露丝毫。
因为赵广生是县衙里派来的,是专门负责征税的,在李家镇的人,谁不知道赵广生的姐夫,是县里的户房典吏,关键是人干了十几年了,这岂是能轻易得罪的?
赵广生端着酒杯,目光却不时往楚凌他们那边扫去。李全有心中愈发忐忑,只盼这顿饭快些过去,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这税,打算何时交?”
赵广生放下酒杯,语气不咸不淡地问。
可这一问,却叫李全有身子一颤。
“赵爷,今年的税,不是都缴过了?”
“是吗?”
听到这话,赵广生眉头微挑,似笑非笑的看向李全有,“这市税,不过刚在县里定下,你说你缴过了?”
“这……”
李全有顿时一愣,市税,这是什么?
他听都没有听过啊。
赵广生看着李全有那副模样,嘴角微扬,慢悠悠地道:“这是朝廷新定的,宣课司知道吧,人征收的就有此税,眼下县里配合,要在治下试行该税……”
赵广生讲这些时,楚凌的脸色冷了下来。
最让他担心的事,到底是出现了!!
在改革的大浪中,总有人借机盘剥百姓,中枢层面还好些,但在地方,地方官吏往往借新政之名,巧立名目,加重百姓负担。
为什么楚凌熟知的历朝历代,出现的各种名义的改革,成功的很少,失败的很多,除了在顶层的权利交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在地方上,有各种曲解新政,借着新政之名,趁机敛财的!!
改革,是为了让国力提升,同时叫百姓日子过得更好。
但是,就因为有这帮群体在,使得百姓的日子非但没有好,相反却增加不少担子,如此新政如何会有土壤扎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