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贺知身旁的,是一个光头的壮汉,肌肉虬结,眼神锐利,精气神十足。
他亲热地搂着贺知的肩膀,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这应该就是贺知的师父,李伟的师公了。
而在他们旁边,还站着一位老先生。
他穿着一身朴素的中山装,虽然年纪看起来比另外两人大得多,但身板挺得笔直,眼神深邃。
那张脸,赫然就和眼前这位老人长得大差不差。
“你刚才问我多少岁了。”
老人收起照片,重新包好放回怀里。
“我啊,记不太清了……人活得时间长了啊,经历的事多了,就容易迷失方向。”
“但你还年轻,才二十几岁,你不应该啊,不应该这么早就迷失掉自己的方向。”
“可,可是我已经是世界冠军了!”
李伟忍不住反驳道。
“而且还拿了两个!我没有迷失方向,我一直在为了胜利而战!”
老人摇了摇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
“后生仔啊,你师父有没有告诉你,他当初教你练剑,是因为什么?”
“没有……但不是因为想让我拿冠军吗?”
“嚯嚯嚯。”
老人笑了。
“傻孩子啊,对于我们这种剑痴来说,参加比赛,拿冠军,那都是次要的。”
“我们追求的,是‘道’,是剑术本身的至高境界。”
“是每一次挥剑时,都能比上一次更快、更准、更狠。”
“是每一次与强敌对决时,都能从对方的剑招中,窥见新的天地。”
老人的声音不大,但在这空旷的仓库里,却带着一种振聋发聩的力量。
“拿冠军,不过是我们证道的一个方式,一个阶段性的成果罢了。”
“它证明你在这个阶段,走在了大多数人的前面,但它不是终点,更不是你停下脚步的理由。”
“你扪心自问,现在你的剑,真的已经无敌于天下了吗?”
李伟低下了头。
并不是。
他的剑,即便是在职业赛场上,依然还是有很多人能与之抗衡。
刘子铭刀法的霸道,邓队剑法的精湛,林笙刀法的诡变,鬼刀短刀的狠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