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的手臂搭在伊势红叶的肩膀上,红叶的脑袋歪过去靠着他。
唉,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啊。
李伟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自己碗里剩下的半碗粉。
刚才那股热闹劲儿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把他往上托了一把,现在潮水退了,他一个人坐在塑料凳子上。
周围依旧是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和锅铲碰撞的叮当声,但这些声音忽然变得很远,像是在另一个世界。
喧嚣之后的寂静,更让人觉得连自己的呼吸都寡淡无味。
他把口罩重新拉上来,掏出手机扫了桌上的付款码,站起身准备走人。
就在这时候,那个一直在灶台前的老大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关了火,坐在旁边的折叠椅上。
手里夹着一根烟。
“年轻人。”
李伟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到老人正看着他。
“刚才听他们叫你,李伟,对吗?”
“嗯?嗯,是的。”
李伟也没藏着掖着。自己的名字本来就大众,全国叫李伟的人少说几十万个,没什么好隐瞒的。
老人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
“贺知是你什么人。”
李伟整个人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开口。
“是我师父。您认识他?”
“嗯。”
老人把烟叼回嘴里,撑着膝盖站起来。
他比李伟想象中更高大,背脊挺得笔直,肩膀宽阔。
“帮我把摊位收了。”
“啊?”
“莫要多问。”老人把烟头在折叠桌的金属边缘上摁灭。
“帮我收摊,然后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