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平直,不含一丝情绪。
姜义心头一紧,指间的气机几乎乱了半寸。
心中暗生寒意。
这畜生,不仅神念通灵,连自己的行藏也早被洞悉。
这等修为……
怕是远在自己之上。
还不等姜义心头那份惊异沉下,蝗妖第二道神念已悄然透来。
那双浑浊的复眼,缓缓落在刘子安怀中的仙桃树上。
树上灵气蒸腾,叶色微颤,似也觉出劫气将临。
妖蝗声如砂碾,低沉中透着几分掩不住的贪念:
“将这株桃树交出,村中的野蝗,我可令它们退去。”
话落,夜色更深了几分。
姜曦与刘子安对视,目中各有迟疑。
既然已被识破,再藏,倒显得小家子气。
姜义沉默片刻,指尖那缕黑白二气缓缓散开。
他信步上前,至刘子安身畔,伸手取过那株被当作鱼饵的仙桃树。
枝叶轻颤,灵光一闪,似在犹豫,又似在轻叹。
姜义抬眼,望向坑底那头土黄色的妖蝗,语气平淡如古井无波:
“我如何信你?”
妖蝗触须微动,嗤笑声细碎如砂。
那双死气沉沉的复眼深处,却忽地亮出一缕寒芒。
它尚未回声,众人身后,忽传来一阵乱响。
那是自两界村方向传来的,喊杀声碎裂,惨叫声断续。
原本还能支撑的阵线,顷刻被更密集的“嗡嗡”声吞没。
风一转,卷来一声灵鸡临死的悲啼。
短促,凄凉,仿佛将那点人气也一并拖入黑暗。
姜义眉头轻蹙,未发一言。
他知,村那头的防线,已千疮百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