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坝上工地,跟工人们商量商量吧,看他们有啥需要的没。”
“主要是看看大坝还有啥需要完善的,到时候再让富贵打电话就行。”赵玉宝说。
三人来到水库工地,王来顺、老腻歪和几个村干部正在工棚里说话。
见他们进来,众人都站了起来。
陈凌把打电话的情况说了一遍,赵玉宝和钟教授也转述了他们了解到的情况。
工棚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富贵,你说咱们该咋办?”王来顺问道,声音里带着慎重。
陈凌走到工棚门口,望着东边天际那越积越厚的乌云。
云层低垂,颜色从铅灰转向青黑,边缘被夕阳的余辉镶上了一圈诡异的金边。
风已经停了,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五叔,咱们得做两手准备。”
陈凌转身,语气平稳:“第一,堤坝工程不能停,但要加快进度。特别是几个关键段落,优先加固。”
他走到桌前,用手指在桌面上画着:“这里是坝体最薄弱的东段,以前加固时用的石材不够规整。今年石料给的足够,那咱们就拉几车好石头过来,重点补强。”
“第二,组织人清理上下游河道。水库要蓄水,也要能泄洪。把泄洪道里的杂草、淤泥清干净,闸门检查一遍,该上油的上油。”
“第三……”
陈凌顿了顿:“跟乡亲们提个醒。晒场的麦子抓紧时间晾晒,能收进仓的尽快收。家里地势低的,贵重物品往楼上搬。有老人的,提前把常用药品备好。”
这一番安排井井有条,既不过度紧张,也不掉以轻心。
赵玉宝在一旁听着,忍不住连连点头:“富贵考虑得周全。是该这样,有备无患。”
钟教授抽了口旱烟,吐出烟雾:“富贵说得在理。这天色我看着也悬,但咱们不能自乱阵脚。该干啥干啥,多加份小心就是了。”
王来顺一拍大腿:“成!我这就去安排!”
“富贵叔!”一群孩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凌回头,见是六妮儿领着村里的半大孩子跑过来。
这些孩子最大的十三四岁,最小的才七八岁,个个晒得黝黑,眼睛亮晶晶的。
“你们怎么来了?不在家帮忙收麦子?”陈凌问。
“俺达让来的!”六妮儿喘着气说,“说富贵叔这边可能需要人手,让俺们来听安排!”
陈凌看着这群孩子,心里一暖。
山村里的娃懂事早,农忙时节都是半个劳力。
“那你们帮我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