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乡长,你老今天可是出了大力气了。”
陈凌骑马凑到车窗边笑道,“这一嗓子,抵得上我跑断腿。”
“哎,富贵,这话说的。”
柳乡长摆摆手,脸上光彩焕发:“是你点子好!这事就得这么办!有了今天这出,我敢说,最多三天,咱们长乐乡沿山一带,就得是另一番气象!”
他转头对苏晓梅说:“记者同志,你们可得多拍拍咱们乡亲们落实的情况!这都是实实在在干事!”
苏晓梅含笑点头:“柳乡长放心,我们一定全程跟踪报道。您今天这现场办公的形式,本身就是个很好的新闻点。”
回到乡里,柳乡长立刻安排文书将方才喊话的内容形成正式通知,加盖公章,下发各村留存备案。
以后这些也是能上县志的。
同时,他也打电话向县里简要汇报了情况,得到了县领导的肯定和支持。
陈凌则与苏晓梅告别,带着阿福阿寿返回农庄。
第二天,长乐乡沿山各村,果然气象一新。
天刚亮,河堤工地上便不再是单调的号子与工具声,激昂的锣鼓点率先炸响。
陈王庄的牛皮大鼓、金门村的铜锣镲片、桃树沟的秧歌鼓乐……
虽然有些杂乱,却洋溢着一种粗粝而蓬勃的生命力。
干活的人们似乎也被这节奏感染。
动作更快,吆喝声更响。
苏晓梅的摄像机记录下了这充满画面感的一幕。
朝阳下,挥汗如雨的人群,翻飞的夯杵,飘扬的红旗。
以及那贯穿始终、令人血脉偾张的锣鼓声。
她敏锐地捕捉到几个特写。
老鼓手陶醉而卖力的表情,年轻后生跟着鼓点节奏下夯的矫健身影。
还有孩子们在工地边有样学样敲打盆罐的童趣。
白天的喧嚣尚未散去。
夜晚的“声势工程”便已紧锣密鼓地准备起来。
天黑透后,沿山村庄的外围,一堆堆篝火被点燃。
并非熊熊烈焰,而是一簇簇稳定燃烧的火堆。
映红了守夜人的脸庞和周边的树木。
各村组织的巡逻队,拿着崭新的手电筒,部分由乡里紧急调配。
腰间挂着铜锣,手里提着成串的鞭炮,开始沿着既定路线巡逻。
按照柳乡长喊话的要求,每隔两小时,约定的时间一到,沿山各村,几乎同时响起“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和“咚——嘎!”的二踢脚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