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易眉头紧锁。
皇宫禁地,绝非等闲,擅自夜探,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白日里人皇虽言“除禁区外,可随意行走”,但这等深更半夜的异常感应,贸然行动,绝非明智之举。
可那股悲凉与召唤,是如此真切,如此强烈,如同溺水者最后的挣扎,不断冲击着他的心神。
尤其是体内太祖剑意的共鸣,与人皇鼎那丝微弱的感应,都在告诉他,这绝非幻觉,也绝非寻常机缘所能解释!
“去,还是不去?”
云易心中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他,应当按兵不动,明日离开皇宫再做打算。
但心底那股莫名的牵引,以及太祖剑意与人皇鼎的异动,却又让他无法置之不理。这或许关乎太祖隐秘,关乎人皇鼎的来历,甚至……关乎这片天地更深层的秘密。最终,对真相的探究,以及对那悲凉召唤无法言喻的触动,压过了谨慎。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感应与我有关,岂能畏首畏尾?小心探查便是。”他收敛全身气息,将先天之炁运转到极致,周身毛孔闭合,仿佛与周围黑暗融为一体。
同时,他默默运转起七窍玲珑心。
此经文得自比干丞相,虽为炼心明性、洞察万法的无上妙诀,但其根源“七窍玲珑”,本就蕴含了对天地至理、阵法变化的无上感悟。
秘境之中,他虽未及深研阵法篇,但此刻灵台清明,心思通透,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对能量流动的洞察,已达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
他悄无声息地推开房门,如同暗夜中的幽灵,融入沉沉夜色。
皇宫大内,戒备森严。
明处有披甲执锐、气息彪悍的禁军巡逻,暗处更有无数精妙绝伦、环环相扣的阵法禁制。
有些禁制光芒隐现,有些则完全隐匿于虚空,与天地灵气浑然一体,若非灵觉超凡或精通阵法,根本无从察觉。
云易将身法施展到极致,配合七窍玲珑心带来的超凡灵觉,如同一缕青烟,在宫殿楼阁的阴影中穿梭。
他避过一队队巡逻的禁军,身形在假山、廊柱、树木的阴影间时隐时现。
面对阵法禁制,他并不硬闯,而是以七窍玲珑心细细感知其能量流转的节点与规律。
比干丞相的阵法心得虽未完全领悟,但那种“洞察秋毫、明辨虚实”的意境,已让他受益匪浅。
他总能找到禁制最薄弱、或运转间隙的刹那,如同庖丁解牛,以最小的动静,悄然穿过。
过程凶险万分,好几次他都差点触发警报,或被暗哨察觉。
若非身负先天之炁这等本源之力,可模拟周遭气息,以及七窍玲珑心带来的超强预判与洞察,他早已暴露。
冷汗,不知何时已浸湿了他的后背。循着那越来越清晰的悲凉召唤,云易在庞大的皇宫中穿行了近一个时辰,最终,来到了一处极为偏僻、甚至显得有些荒凉的宫殿群落之外。
这里已是皇宫的最深处,靠近宫墙边缘,人迹罕至。
眼前的宫殿规模不大,样式古朴,甚至有些陈旧,匾额上字迹模糊,似是久未修缮。
殿外没有禁军把守,也感觉不到强大的阵法波动,唯有夜风吹过荒草,发出沙沙声响,平添几分寂寥。
然而,云易的心却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