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易。”
人皇再次开口,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温和,“你既为武魁郎,享朝廷供奉,便是朕之臣子,亦是皇朝栋梁。望你戒骄戒躁,勤修不辍,早日突破地级,乃至天象,为我大武,为天下苍生,尽一份力。十日后,朕将于人皇殿外殿,设宴款待此次秘境生还之天骄,你亦需到场。”
“臣,谨遵陛下教诲,定当努力修行,不负皇恩。”
云易再次行礼。
“嗯,下去吧。今日便在宫中歇息,明日朕一并召见其余九人。宫中除禁区外,你可随意走走。”
人皇说完,身影微微一晃,仿佛融入虚空,无声无息地消失在玉台之上。
那片浩瀚空间的核心,顿时空无一物,唯有混沌之气与皇道龙气依旧缓缓流淌。
“臣,告退。”
云易对着空荡荡的玉台躬身一礼。
镇北王牧野并未立刻离开,他目光复杂地看了云易一眼,沉声道:“你既为武魁郎,当知朝廷法度。行事需谨言慎行,莫要辜负陛下厚望。”
“王爷教诲,云易铭记。”
云易恭敬道。
牧野点了点头,转身欲走。
“王爷请留步!”
云易忽然开口。
牧野脚步一顿,侧身看向他,目光带着询问。
云易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此事或许不合时宜,但牛二之事,他必须一提:“启禀王爷,臣有一结义兄弟,名牛二,为人憨直,因在皇都与人冲突,被巡防司误抓,关入天牢。臣恳请王爷查明原委,若牛二确有冤屈,还请王爷主持公道。”
他将“误抓”和“冤屈”咬得稍重,并未直接指责司伯飞、水清等人陷害,留有余地。
牧野闻言,面色毫无波澜,仿佛早已知道此事,只是淡淡“嗯”了一声,道:“此事,本王知晓了。”
说罢,他不再停留,大步流星,身影也迅速淡去,消失在混沌气息之中。
云易心中微沉。牧野的反应太平淡了,“知晓了”三个字,含义模糊,不知是答应调查,还是仅仅表示知道了此事。
看来牛二之事,牵扯或许比他想的复杂,或者在这位镇北王眼中,根本不算什么大事。
他正思索间,即将彻底消失的牧野,忽然又顿住身形,并未完全转身,只是微微侧首,留下一句语气平淡却意味深长的话:
“有空,可来王府坐坐。”
话音未落,人影已彻底消散。
云易一怔。来王府坐坐?
这话从位高权重、铁血无情的镇北王口中说出,显得格外突兀。
是客套?是试探?还是因为……水灵月?
他想起水灵月复杂的身份,以及她与镇北王府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