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层和第十层的通道已经封锁,他们只能退守到第八层。
双方在第八层发生战斗,那些被称为暴民的袭击者,并没有统一着装,有不少还穿着工作服,像是还在加班的时候,突然听到召集,放下手中工作,带上枪就冲了过来。
他们穿着随意,单兵素质比起警卫们丝毫不弱,而且手中枪械不仅很新,火力还足够猛,压制得警卫们抬不起头。
只不过这些暴民们似乎有所顾虑,没有大规模破坏和杀人,目的更趋近于控制场面,占领中央研究所。
十一点四十五,暴民们控制住了研究所的一到七层,只有第八层人员还在抵抗。
暴民们的首领曾多次喊话,让武装怪物等人不要抵抗,他们的目标并不是警卫和研究员,没必要打得你死我活。
眼见暴民们逐渐占据上风,许多研究员倒向对方,答应合作。
就在这时,楼下的枪声再次响起,一股新势力杀了进来。
他们统一着装,穿着制式特种战术背心,动作整齐划一,配合默契,全员都是改造者,一看便知道是现役特种作战部队。
研究所的守卫和袭击的暴民,从行动风格来看,都是退伍老兵,面对普通人,他们拥有绝对优势,可面对一群还在服役期,体能状态正值巅峰的正规军,他们的战力就有些不够看了。
后来者只分出一部分人进入八层,就将双方压制得抬不起头,另一部分人带着突破装置,直奔九层而去。
十五分钟后,半夜十二点整,在上层正规军的惊呼声中,整个研究所被刺目的白光覆盖。
白光之中,人们双目空洞,瞳孔被白色的光芒占满。
他们精神失守的时候,他们体内的生物识网开始失控,它们疯狂生长,占据着身体的主导权。
一部分人生物识网核心破碎,当场死去;一部分人受到白光刺激,意志屏障破碎,变成疯子;还有一部分人彻底被生物识网掌控,变成血肉怪物。
只有极少数人近距离接触白光后能保持自我,比如第九层的实验室主任,佩顿。
他的意志格外坚定,白光只是削弱了他的意志屏障,却没有摧毁他的精神。
可有些时候,大家都疯了,就你保持清醒,清醒带给你的未必是救赎,反而是更深的绝望。
无论是意志崩溃变成疯子,还是被生物识网操控,变成血肉怪物,人们都受到气氛影响,开始无差别相互攻击,破坏着一切。
失去理智的他们,再没了顾虑,包括武装怪物在内,他们不仅向人发动攻击,还攻击着实验室内的机器。
这让佩顿无法接受,他将一切都倾注在摇篮曲协议中,有不得不完成这一研究的理由。
他整个人慌了神,完全不顾自己只是个研究人员,看到武装怪物要破坏八层的核心机器,冲上前去就要阻挡对方。
武装怪物已经被白光影响,分不清敌我,对待冲向他的佩顿,毫不犹豫的调转枪口,朝佩顿扣动霰弹枪的扳机。
佩顿胸腹被轰成了筛子,整个人倒在废墟中,不断咳着血沫子。
他听着上两层不断传来的爆炸声,看着眼前第八层的重要仪器被一个接一个破坏,伴随着身体不断流逝的温度,他感到无边的绝望。
他白光都没能动摇的意志屏障,被眼前这一幕冲击得支离破碎
无边的绝望之中,他化身为血肉怪物,他的绝望与其他濒死者的绝望共鸣,让他本能地将那些濒死者的生物识网吞噬,用以修补自身的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