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召见你,你却带了青龙战区东海指挥官和华家的丫头一同前来,可是有什么理由?”
楚阳躬身回道:“如果没记错的话,我应该叫陛下一声伯父。”
墨玄眼中闪过一抹错愕,但马上从容点头:“不错!当年我还是太子之时,便与你父亲皆为异姓兄弟,交情莫逆。”
楚阳笑了笑:“陛下本次召见,小侄自当携家眷一同前来,沐浴隆恩。”
墨玄与楚天结拜的事情,已经好多年都没人敢提起了。
甚至墨玄自己都忘了当年在太子府,跟楚天饮酒后失态,非逼着楚天跟他结拜的事。
“朕自不会忘了当年的情义!昨夜,你血洗孟家,若不是朕替你遮掩,你此刻已是全大夏人人得而诛之的杀人犯。”
“但朕身为国君,不能一再纵容,更不能任由子侄乱了国法纲常。你尚未有多娶妻的特权,就明目张胆将萧战神和华家小医仙带到朕面前,便是乱了纲常。”
说着,他眸子半眯,看向萧岳宁。
“且萧战神无召进京,按律可以谋逆论处。”
萧岳宁从东海来到帝都之前,就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
她刚要开口,便被楚阳拉住右手。
“宁宁,对不起!我以为自己还有点面子。但现在看,我也就是个笑话。没事儿,陛下说萧家谋逆,咱也不解释。我陪你一起死!”
语落,他转身对着墨玄深深鞠了一躬:“伯父,小侄思虑不周,擅自做主,带宁宁前来寻亲,却不想竟然触怒龙威,甘愿领死。只求陛下能把我二人合葬,就埋在我父母的坟旁。”
一番话掷地有声,没有半点含糊。
季贤忠整个人僵在原地。
是他负责接引楚阳进宫的,若是楚阳死在宫里,他以后的日子恐怕就不好混了。
心念电转之间,他偷偷瞥了一眼墨玄。
墨玄依旧一副威严之态,眸子半阖,目光却如电般盯着楚阳满是诚恳的脸,一言不发。
季贤忠算是了解这位龙主的脾气,楚阳的话虽然听着满是“逆来顺受”之意,但实则却是在暗讽龙主不顾结拜之情,连义弟尸骨无存,至今都没个坟头,甚至连衣冠冢都没有。
季贤忠就很不明白,楚阳为何要这般作死,不知道君心莫测,息怒无定,一念生恩,一念起杀心吗?
以他的了解,龙主现在就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很可能是起了杀心。
就在这时,楚阳缓缓打开行李箱。
“哗啦……”
一整箱璀璨夺目的补天石滚落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