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大殿的另一侧,气氛却像是凝固了一般。
王安石站在原地,手里握着笏板。
他没有动。
他不走,周围那些新党的官员也不敢走。
一群人围在王安石身边,像是一群失了主心骨的苍蝇,嗡嗡作响。
“相公,这赵野实在是太嚣张了!”
“他这分明就是针对我们!针对新法!”
“今日他能逼着吉甫兄道歉,明日就能骑到咱们所有人头上拉屎!”
“是啊相公!”
另一个官员也附和道,眼神里透着惊恐。
“吕检详被贬去远恶军州,这……这也太狠了。”
“以后咱们谁还敢替朝廷办事?谁还敢推行新法?”
众人七嘴八舌,越说越激动。
不少人转头看向站在人群外围的吕惠卿。
吕惠卿此刻就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
他眼神空洞地盯着脚下的金砖,仿佛那里有什么深奥的经义。
刚才那一声道歉,那一弯腰,已经把他所有的精气神都折断了。
还有那即将到来的流放……
有人走过去,伸手拍了拍吕惠卿的后背,嘴里说着些“留得青山在”、“忍辱负重”之类的场面话。
吕惠卿没有任何反应,就像是个木头人。
王安石听着耳边的聒噪,眉头越锁越紧。
他猛地转过头,眼睛扫过众人。
“都闭嘴。”
周围的嘈杂声瞬间消失。
王安石看着这群人。
心中叹了口气。
如果不是要靠这些人推行新法,他甚至都不想跟他们多说一句话。
比起赵野,差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