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有本奏!”
一声高喝,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吕惠卿大步出班。
赵顼眉毛挑了一下。
果然来了。
来吧,我会配合你的。
“吕卿有何事?”赵顼明知故问。
吕惠卿走到大殿中央,转身,手指直直指向赵野。
“臣弹劾殿中侍御史赵野,言行狂悖,蛊惑人心,败坏士林风气!”
吕惠卿声音洪亮,在大殿内回荡。
“昨日,赵野在清风楼,当着数百名赶考举子的面,公然宣称读书只为名利,只为跨马游街!”
“此等言论,赤裸裸地宣扬功利,置圣人教诲于不顾!”
“若不严惩,恐天下士子皆以此为榜样,届时人心沦丧,国将不国!”
说完,吕惠卿又加重了语气。
“另,臣还要弹劾赵野滥用职权,目无尊长,在宫门外私设关卡,阻挠同僚入朝,此乃权奸之行径!”
这话一出,朝堂上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前面的事大家都知道,但这阻挠同僚入朝,可是新鲜出炉的罪名。
赵顼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旁边的张茂则立刻高声喊道:“准奏。”
赵顼目光转向赵野。
“赵卿。”
“吕惠卿弹劾你的事,你可有什么想说的?”
赵野慢吞吞地从班列末尾走了出来。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实,那身绯袍在金砖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扎眼。
走到大殿中央,赵野对着赵顼行了一礼。
然后,他直起腰,看都没看吕惠卿一眼,直接开口。
“我认。”
吕惠卿愣了一下。
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