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的沉默,落在那帮官员眼里,却成了理亏,成了心虚,成了无言以对的傲慢。
人群中,一个身穿绿袍的年轻监察御史挤到了最前面。
这人名叫周正,平日里最爱搏个直名,此刻见赵野不语,以为抓住了痛脚,气焰更是嚣张。
周正伸出手指。
“赵野!你为何不语?”
“可是自知罪孽深重,无颜面对我等同僚?”
“你看看你这副模样!站没站相,坐没坐相!当街杀人,抄家敛财,哪有一点读书人的斯文?”
周正越说越起劲。
“我看你就是从小缺乏管教!家中无人约束,才变的如此狂悖。!”
“这便是家教不严!便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轰!”
赵野只觉得一股子邪火,直冲脑门。
这火,或许是原主残留在身体里对家人的执念,或许是赵野本身对这种不就事论事、只知道进行人身攻击的厌恶。
骂人可以。
骂爹娘,不行。
赵野猛地抬起头。
那双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此刻全是凶光,死死盯着那个叫周正的御史。
周正被这眼神一刺,吓得往后退了半步,嘴里的骂声也卡了壳。
“你……你想干什么?”
“此处是皇城脚下!众目睽睽!难道你还敢行凶不成?”
赵野没理他。
转身。
大步走到马车旁。
“赵侍御?”
凌峰见状,手按刀柄,上前一步,想要询问。
赵野没有理会他,伸手掀开车帘,钻进车厢。
外面的官员们见状,以为赵野怕了,要躲进车里当缩头乌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