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个多月的精心休养,她那只受伤的脚踝早已痊愈。
此刻走在光滑的青石板路上,步履轻盈,如弱柳扶风。
看着眼前这繁华似锦的街头,袁楚凝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里,似乎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
一会儿驻足看着街边捏面人的老汉,惊叹于那栩栩如生的孙猴子。
一会儿又被吹糖人的手艺吸引,看着那琥珀色的糖稀在艺人手中变幻出各种形状。
嘴角的笑容就没断过,像极了一个未经世事的小姑娘。
“慢点,别挤着。”李景隆轻声叮嘱,手掌微微用力。
将她护在自己身侧,替她挡开拥挤的人潮。
不远处,福生和云舒月正带着两个孩子。
福生依旧是那副爱徒如子的模样,手里大包小包提着不少玩意儿,正被嫣儿拉着看街边的风车。
云舒月则温柔地抱着知遥,不知道在跟还不会说话的知遥说些什么。
就像两只快乐的小鸟,在街边的小摊前这里看看,那里瞧瞧,乐此不疲。
看着这幅温馨和睦的画面,李景隆的心头涌起一股暖流。
自从他当众请辞,彻底退出朝堂纷争之后,日子似乎一下子慢了下来。
没有了朝堂上的唇枪舌剑,没有了沙场点兵的肃杀之气。
也没有了那些如履薄冰的权谋算计。
此刻的他们,就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家人。
褪去了“安定王”的光环,他只是一个想陪妻儿开开心心过年的丈夫和父亲。
这种平淡而真实的幸福,是他在过去几十年中,从未真正拥有过的。
“你看他们。”袁楚凝停下脚步。
指着不远处正追着一只卖糖葫芦的小贩跑的福生和嫣儿,有些忍俊不禁。
“福生都多大的人了,怎么也变得像个孩子一样,跟着嫣儿那么疯跑。”
李景隆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福生跑得满头大汗,脸上却挂着纯粹的笑容。
他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释然。
“或许,他们心里是真的开心吧。”
袁楚凝闻言,轻轻点了点头,目光温柔地注视着那两个奔跑的身影。
自从李景隆退出朝堂之后,好像所有人都轻松了。
做一个普通人,有时候也挺好的。
然而,就在这看似无忧无虑的时刻。
李景隆眼角的余光却极其敏锐地瞟了一眼街角的拱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