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天收工,他走了。我让糯米跟着他。”
“跟到站外一条巷子口,来了辆黑色的车,把他接走了。”
“那个年代,有车的人,非富则贵。一个要饭的,被车接走?你说奇不奇怪?”
范奇山的眼皮动了一下。
但没睁开。
萧莫接着说:“后来我又让糯米去跟那些被他要过、但没给钱的人。”
“我终于发现了他的秘密。”
“那些没给钱的人,后面都有人跟着。不是一个,是好几个。”
他停了两秒,看了看王晓亮和范奇山。
“我明白了。他不靠要饭吃饭。要饭只是前端——后面跟着的那些人,才是业务核心。偷,或者抢。”
“他们是个团伙。”萧莫又喝了一杯,然后给自己倒满,“但我当时想不通一个问题——他明明有团队,看人又那么准,偷也好抢也好,直接干就完了。为什么还非要先走一道要饭的流程?多此一举。”
他停了。
王晓亮的笔彻底停了。
他抬头看着萧莫。
范奇山眼睛睁开了,也看着他。
萧莫看向王晓亮。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后来想通了。”萧莫的语气平了下来,“他求个心安。”
“意思就是——我能看出来你有钱。但如果你心善,愿意给,我就放过你。你要是没这份同情心,对不起。你不配有这个钱。”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范奇山点点头。
似乎很肯定这个说法。
王晓亮看着萧莫,过了几秒,低下头,继续写。
萧莫的嘴角带着点笑,继续说:“后来我找到他了。把我的判断跟他说了。他也不否认,直接承认。还请我喝了一顿。”
他拿起酒瓶,给自己续上。
“喝酒那天我才知道他为什么要饭的时候不吃东西——双手没有,吃饭得靠人喂。喂他的是个女人,长得特别漂亮,那天就坐在他旁边。酒也是她喂的。他说他们是千门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