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佳,欢欢到底什么意思?你别兜圈子,直说。”
那头安静了两秒。
“欢欢藏了个手机,被她妈翻出来了。她妈放话,再联系必胜,就告诉她爸。她没办法,只能断了。”
“那她不能跟必胜说一声?”
“我也劝了。她说……她开不了口。觉得亏欠必胜太多了。”
王晓亮看了一眼对面。
罗必胜没看他,但整个人绷着,耳朵竖得笔直。
“所以就是不打算再联系了?”
“……是吧。”
“行,知道了。”
王晓亮挂了电话,把田佳宜说的话原样复述了一遍。
一句一句,没添没减。
罗必胜听完,点了下头。
“我猜到了。”
他搓了搓脸。
“给佳佳打电话的时候,她明显话里有话。我就是不想往那个方向去想,不愿意接受。刚才自己嘴里说了一遍,我就全明白了——佳佳的意思就是分手嘛。”
客厅安静下来。
冰箱压缩机嗡嗡地转着。
“必胜,难受就哭,别憋。”
“不想哭。”罗必胜摸了摸鼻子,“就是觉得委屈。”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点轻松。这恋爱谈得太他妈累了。”
王晓亮没接话。
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佳佳她爸以前送过我一句话,今天我送给你——受委屈,是成为男人的必修课。”
罗必胜抬起头。
“那时候江大的超市被清退,我想找佳佳她爸帮忙。忙没帮成,让佳佳转了这句话给我。我当时听完就一个反应——这老登就爱教育人。”
罗必胜嘴角动了一下。
“后来我自己嚼了很久,发现他说得对。越年轻越幼稚的人,越容易委屈,而且越受不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