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特别显眼的混凝土机枪工事被直接命中,炸得只剩下一堆扭曲的钢筋和破碎的水泥块,里面的人和武器显然已经凶多吉少。
浓重的烟尘尚未完全散去,低低地笼罩在山头,能见度不到五十米。
空气中充斥着硫磺、烧焦的有机物和死亡的气息。
山下,透过逐渐散去的烟尘,可以看到黑压压的叛军步兵线,已经在坦克和步战车的掩护下,开始了进攻!
这次不再是连排级别的试探,而是成建制、多波次、准备一口气淹没防线的营团级总攻!
幸存的“风暴”营士兵们正从各个掩体出口踉跄着爬出来,很多人灰头土脸,有的带着伤,有的眼神还带着炮击后的茫然和惊恐。
他们看到眼前的景象,无不倒吸一口凉气,有个别新兵下意识往后退,但很快被老兵咒骂着又推着往前走。
军官和士官的呼喊声中,所有人再次回到那些尚未完全被摧毁的战位。
经过刚才一轮疯狂的炮火覆盖,防线上很多战位已经空空如也,或者只剩下一片狼藉和暗红色的血迹。
费萨尔少校的声音在电台里咆哮,带着急切和愤怒:
“全体进入阵地!重复!全体进入阵地!不管还有多少人!不管还有什么武器!给我顶上去!他们上来了!!!”
真正的炼狱,此时才刚刚拉开序幕。
山下,叛军进攻的浪潮,在重炮犁地之后,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涌向了残破的苏尔要塞。
第一旅的叛军士兵在军官的指挥下,开始发动了全面进攻。
“右翼五号阵地失守!重复,五号阵地失守!”
“左翼需要支援!他们人太多了!”
“反坦克导弹组,打掉那辆在正面用高爆弹轰击的坦克!快!”
电台里呼叫声、惨叫声、爆炸声混杂在一起。
宋和平在指挥所里快速下达指令,调遣预备队填补缺口,命令迫击炮对叛军后续梯队进行拦阻射击。
但压力太大了,叛军的兵力和弹药优势在长达两个多小时的交火过后体现得淋漓尽致。
上午9点47分,左翼防线被撕开一道三十米宽的缺口。
超过一个排的叛军士兵涌了进来,与守军展开了惨烈的白刃战和室内近战。
“C连全体,跟我来!把左翼的缺口堵上!”
费萨尔少校亲自带着最后的预备队冲了上去。
指挥所里,小马苏德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几次想抓起旁边的步枪冲出去,但想起宋和平的条件,又强迫自己留在原地。
“宋先生,我们快顶不住了!”
一名满脸是血的上尉冲进指挥所,他的手臂简单包扎过,还在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