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以娴熟的战术动作,三三两两交替掩护,一点点向上蚕食,用步枪和轻机枪与上方的守军对射,企图用兵力和火力优势慢慢消耗守军。
战斗很快进入了最残酷、最考验双方意志和战术素养的近距离绞杀阶段。
枪声在不足百米的距离上激烈对射,手榴弹在空中交错飞舞,爆炸声此起彼伏,中间夹杂着双方士兵中弹时的惨叫和濒死的呻吟。
指挥所里,小马苏德脸色苍白,死死抓着观察口冰凉的水泥边缘。
透过高倍率潜望镜,地狱般的景象毫无遮掩地呈现在他眼前——
一名“风暴”营的年轻士兵,刚从岩石后探身投掷手榴弹,就被下方射来的一串机枪子弹打中胸口。
防弹衣挡住了部分冲击,但巨大的动能仍然让他惨叫一声,整个人向后仰倒,顺着陡峭的山坡滚落,消失在烟尘中。
他看见一名叛军士兵异常悍勇,竟然利用守军换弹的间隙,猛地从弹坑跃出,以惊人的速度冲进了一个守军的轻机枪阵地。
雪亮的刺刀狠狠捅进了机枪手的脖颈侧面,鲜血狂喷。
但下一秒,旁边副射手抡起工兵铲,用尽全身力气劈在了叛军士兵的后脑上,直接把脑花都砸了出来。
他看见一辆BMP-2步战车发疯似的用30毫米机炮对着要塞上层一个火力点持续扫射,炮弹打得石屑纷飞,眼看那挺重机枪就要哑火。
突然,侧面山坡飞出一枚RPG火箭弹,精准地钻进步战车脆弱的侧面装甲。
步战车猛地一震,舱门被爆炸的气浪冲开,火焰和浓烟从内部喷涌而出,很快吞噬了整个车体,里面的乘员无人逃出。
浓烈得化不开的血腥味、肌肉和内脏烧焦的恶臭、硝烟和尘土混合的刺鼻气息,被山风裹挟着吹进指挥所,浓烈又恶心的气味刺激着每个人的鼻腔和神经。
小马苏德感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宋先生!”
通讯兵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变调:“左翼三号阵地报告!他们打退了两次连级冲锋!但伤亡超过一半!班长阵亡,弹药严重不足,反坦克火箭弹只剩两发了!请求增援!”
宋和平站在地图桌前,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明显加快:
“命令C连一排,立即增援左翼三号阵地,携带额外弹药和反坦克武器。告诉三号阵地现存人员,收缩防御圈,集中火力扼守关键支撑点,放弃次要区域。B连迫击炮组,对左翼山坡下,坐标‘红区-7’到‘红区-9’区域,进行三轮急促射,打乱敌人下一波进攻集结!”
“右翼二号狙击点被坦克主炮直接命中!掩体坍塌,确认两名狙击手阵亡!”
另一名通讯兵报告。
“让备用狙击点‘鹰眼-3’立即接替监视和压制任务。通知B连反坦克小组,集中火力,优先敲掉那辆在公路上来回S形机动、用高爆弹持续轰击我上层工事的T-72,编号‘铁爪-07’,它的威胁最大。”
战斗在血与火的地狱中持续轰鸣到上午8点整。
“风暴”营凭借那苏尔要塞险要的地形、预先构筑的坚固工事、精心的战术部署和突如其来的第一击,成功地将“山猫”营的先头部队死死压制在死亡走廊内,使其寸步难进。
但代价是惨重的。
阵亡名单已经上升到二十一人,重伤三十九人,几乎每个排级阵地都出现了伤亡,轻伤员更是几乎人人带伤。
最要命的是弹药消耗。
特别是昂贵的“短号”反坦克导弹和一次性火箭筒,已经用掉了库存的三分之一。
机枪子弹、榴弹、手榴弹的消耗速度也远超预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