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种局面,只有他能帮我们打开电视台那扇门。”
通讯器的屏幕闪烁了几下,跳出一个不断旋转的加密图标。
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只剩下通讯器运行时轻微的电流嗡鸣以及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
三十秒,在这种等待中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终于——
“谁?”
一个低沉的男声从通讯器微型扬声器里传了出来。
是托尔汗。
宋和平将通讯器稍稍拿近嘴唇,用标准而流利的阿拉伯语回应:
“杜克将军的朋友。我叫宋和平。我和小马苏德在一起。”
他顿了顿,给对方一个极短暂的消化信息的时间,然后切入核心。
“我们得到消息,拉希德一小时后会去电视台,准备在早间新闻时间发表全国讲话。关于这件事,现在我需要和你谈谈。”
通讯那头陷入了更长的沉默。
五秒钟。
十秒钟。
背景里隐约能听到电视新闻播报的声音,音量很小,似乎是寇尔德语的地方台,夹杂着电流杂音。
接着,一阵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像是布料摩擦,然后脚步声响起,由近及远,背景里的电视声也越来越小,最终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略带回响的环境音,还有极其微弱水流滴答声。
“说。快点。”
托尔汗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被困兽般的焦躁。
“我躲到卫生间里了,外头就有人盯着。长话短说。”
宋和平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情况比他预想的或许还要严峻一些,托尔汗确实处于被监视的状态,并且他仍有秘密沟通的意愿和渠道。
“我们需要不声不响地进入电视台,在拉希德开始直播前控制住他。”宋和平言简意赅,没有废话:“但强攻不可能。我们需要你的帮助,让我们的人进去。前提是,不能惊动你身边的眼线。”
“不可能。”
托尔汗的拒绝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快得像条件反射。
“我身边至少有盯梢,二十四小时轮换监视。我吃饭、睡觉、开会,甚至……”
他似乎在咬牙:“连上厕所,都有人守在隔间外面。我没有任何私下行动的空间,更别说调动资源帮你们潜入电视台,那是拉希德现在防卫最严密的地方!”
“那就让别人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