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希德的手放在总通讯键上。
指尖冰凉,微微颤抖。
13:59:55。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13:59:58。
睁开眼。
14:00:00。
按下通话键。
“所有小组注意。”
他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到城市各个角落里的所有行动人员的耳中:“‘烈日’行动,现在开始。”
“重复:‘烈日’行动,现在开始。”
“执行A方案。保持隐蔽,优先控制,尽量避免公开冲突。但如果遇到抵抗,授权使用一切必要手段。”
“为了新生的寇尔德斯坦。”
“行动。”
命令下达的瞬间,屏幕上的十六个画面同时“活”了过来。
14:02,自治委员会大楼八层,第三会议室。
空调系统似乎出了故障,会议室里闷热难耐。
财政委员会特别会议已经进行了十二分钟,进展缓慢。椭圆桌边,能源部长和工业部长正在为石油收入分配比例争吵,声音越来越高。
财政部副部长试图调解,但效果甚微。
阿德南·贾西姆坐在靠墙的旁听席上,快速记录着争论要点。
作为秘书长助理,他的任务是整理会议纪要,找出共识点和分歧点,为后续谈判提供基础。
这份工作他做了三年,早已熟悉其中的节奏。
争吵、妥协、再争吵、再妥协,最后产生一份谁都不满意但都能接受的方案。
这就是政治,他曾经认为。
缓慢、乏味、但必要。
然后门被粗暴地撞开。
六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鱼贯而入。
他们看起来像政府官员,但动作的迅捷和腰间的凸起暴露了身份。
最后一人进入后立即关上门,背靠门站立,手放在外套内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