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的,将军。”
贾拉尔感觉喉咙干涩得厉害,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他不敢抬头,目光死死盯着自己擦得锃亮的军靴尖。
就在这时,官邸那扇沉重的橡木大门缓缓打开了。
马苏德走了出来。
老头穿着传统的寇尔德长袍,深蓝色的布料上用金线绣着复杂的几何图案。
长袍里头套了一件不起眼的灰色软质防弹背心。
这是他的习惯,在公开场合外出行程中,总是做一些低调的防护措施。
他的脸色不好看,而且眼袋很重。
显然,昨晚他没睡好。
不过,几十年的政治生涯和游击战经历早已将挺拔的姿态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他背脊笔直,头颅微微昂起,目光扫过车队和在场人员时,依然带着那种习惯性的威严。
“都准备好了?”
马苏德一边询问,一边将目光落在自己的亲侄子身上。
那双因年岁而略显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
有关切,有审视,还有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惋惜。
“一切就绪,主席。”
巴尔扎尼动作流畅地打开中间那辆奔驰车的后座车门,微微躬身,姿态恭敬得无可挑剔。
“请上车。这次前线局势复杂,我亲自护送您过去。”
马苏德在车门前停顿了一下,眉头微蹙:“你亲自去?今天上午军事委员会不是要召开紧急会议吗?关于基尔库克局势的最终应对方案……”
“我已经安排法鲁克参谋长代理主持。”
巴尔扎尼脸上堆满了微笑和虚伪的关切。
“这种关键时刻,我必须陪在您身边。毕竟,前线的情况瞬息万变,有我在,指挥协调会更顺畅,也能及时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他略微压低声音,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加郑重。
“而且……情报显示阿布尤那边可能会有过激举动。有我和我的人在,是对您安全的额外保障。”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甚至显得周到体贴。
马苏德凝视着侄子那张与自己兄长年轻时颇为相似的脸庞,试图从那副完美的面具下读出点什么。
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