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和平站在崖顶,俯瞰着脚下被控制的死亡峡谷。
第一阶段最危险、最要求精确度的部分,已经完成。
现在,他们从猎杀者变成了伏击者。
伏击的对象,是那个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中的萨拉赫丁·巴尔扎尼,和他那位茫然不知自己一只脚已经踏入鬼门关的叔叔。
他按下电台:“垃圾已清理干净。鸟巢等待归鸟。预计抵达时间?”
几秒钟后,杜克少将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
“根据最新监测,目标车队已于埃尔比勒时间05:40提前离开官邸。车速较快。预计抵达你处时间,可能在上午九点至十点之间,比原计划大幅提前。重复,目标提前出发。”
宋和平眼神一凝。
提前了至少两个小时!
巴尔扎尼果然着急了,还是这家伙察觉到了什么风吹草动?
“收到。我们将做好准备。”
他结束了通话,转身看向正在忙碌布置防御的队员们。
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
他们需要在这峡谷中潜伏等待好几个小时,不能暴露任何痕迹。
而当车队抵达时,如何在不引发全面交火的情况下,安全救出马苏德并控制巴尔扎尼,这将是自己要面临的下一个难题。
天色渐亮,夜视仪已关闭。
峡谷的轮廓在晨曦中逐渐清晰。
宋和平靠在一块岩石上,拿出一块高能量压缩饼干,慢慢地咀嚼着。
漫长的等待开始了。
埃尔比勒,寇尔德自治区主席官邸。
当地时间:05:30。
晨光尚未完全驱散黑暗,天空呈现出一种朦胧的深蓝色,东方地平线上只有一线微弱的鱼肚白。
官邸前的广场被警卫探照灯照得惨白,阴影被拉得又长又硬,如同这场即将展开的悲剧的预兆。
三辆经过深度改装的奔驰G500越野车已经发动,低沉的柴油引擎声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突兀。
车体上附加的复合装甲板在灯光下泛着哑光的深灰色,加厚的防弹玻璃几乎不透明,仅能从特定角度看到内部模糊的人影。
轮胎是昂贵的防爆型号,即使被击穿也能以80公里时速继续行驶数十公里。
这是马苏德·巴尔扎尼主席车队的标准配置。
安全、低调,但足以抵御大多数路边炸弹和小口径武器的袭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