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演习,不是推演,是真正的政变。
风险有多大,他们心知肚明。
成功了,他们是元勋;失败了,他们是国贼,会被绞死在广场上,家人都会被牵连。
“我需要你们的答案。”
巴尔扎尼看着他们,“现在,就在这里。同意的,留下。不同意的,可以离开——但我保证,走出这个门的人,活不到明天天亮。”
这是最后通牒,也是投名状。
墙上的挂钟还在滴答作响,秒针一圈圈划过,像是死神在踱步。
法鲁克第一个开口,声音干涩:“我的命是将军您从摩苏尔战场上背回来的。我干。”
卡迪尔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决绝:“情报部有十七个马苏德的眼线,名单我已经整理好了。政变开始前,可以先处理掉。”
拉希德咧开嘴,露出狰狞的笑:“我的人早就准备好了。只要将军下令,二十四小时内,埃尔比勒连一只不该叫的狗都不会叫。”
三双眼睛看向托尔汗。
这位机械化旅旅长额头渗出冷汗。
他想起家里刚满月的儿子,想起妻子温柔的笑容,想起父亲……
那个老教师,从小教导他要忠诚、要正直。
但他也想起想起寇尔德人可能永远无法建G的未来。
“为了寇尔德斯坦。”托尔汗终于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干。”
巴尔扎尼笑了。
那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他站起身,走到酒柜前,拿出五个杯子,倒满威士忌。
酒是在寇尔德控制区是违禁品。
喝它,最符合“反叛”的盟誓。
“为了寇尔德斯坦。”巴尔扎尼举起酒杯,“为了一个强大的、不再向任何人低头的寇尔德斯坦。”
五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烈酒入喉,灼烧着食道,也灼烧着良心。
第二更,万字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