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家’防务的核心成员来自多个国家,其公司控制的雇佣兵部队装备也是大杂烩——俄制步枪、美制通讯设备、东大产无人机。看起来,他是个实用主义者。”
“而现实情况是,”米勒看了眼手表,“罗斯和他的雇佣兵还能支撑大概——”
他顿了顿,“二十小时。我们需要在中午前做出决定,才能让宋和平的部队在天黑前完成机动和攻击准备。”
会议持续了三个小时。
争论、妥协、再争论。
最终,一份折中方案出炉——原则上同意宋和平的全部条件,但附加严格的限制条款——第十边防师的规模上限为一万三千五百人;所有营级以上军官需经国防部审核,便于政府控制其规模和人员。
最重要的是,宋和平必须在胡尔马图解围后四十八小时内,开始对1515在西北部的补给线发动持续打击,断绝阿迈德的补给生命线。
方案初步敲定,上报最高决策层最后决定。
“他会接受这些附加条款吗?”科尔特斯问。
米勒保存了文件:“他肯定会讨价还价,但核心条件我们满足了。对一个民兵头子来说,少将军衔和正规军编制是洗白身份的无价之宝。他明白见好就收的道理。”
下午五点,决策层级上升到最高层。
白宫战情室的橡木长桌旁,坐着这个国家最有权力的七个人——国防部长、国务卿、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中央情报局局长、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以及米勒和通过加密视频接入会议系统的杜克本人。
房间灯光调暗,主屏幕上分割显示着胡尔马图的无人机实时画面、兵力部署图和4号地区卫星图。
硝烟从城市东区升起,街道上可见装甲车残骸。
“先生们,女士们,时间不多了。”
国家安全事务助理霍华德·克莱门特开口:“罗斯上校发来了最后一份通讯,他们的弹药库存只剩下百分之十七,伤员数量超过两百。再不做决定,我们很快就要为胡尔马图的守军支付合同抚恤金。”
国防部长罗伯特·盖茨转向米勒:“你百分之百确定宋和平有能力扭转战局?我要提醒你,如果他把部队开进去却被打垮,不仅胡尔马图会丢,我们还会在全世界面前成为笑柄。”
米勒点头,语气不容置疑:“我确定。三个理由:第一,宋和平的部队在4号地区潜伏期间,已经掌握了战场单向透明优势。第二,他选择的攻击时机——1515主力全部投入攻城战,后方空虚,补给线拉长到极限。第三,根据无人机侦察,宋和平在潜伏点布置了至少八门120毫米迫击炮和四辆加装火箭炮的皮卡,火力足以对1515集结地造成毁灭性打击,并且,别忘了他还能调动阿布尤旅和‘解放力量’一万多兵力投入战斗。”
“他要求的所有条件,你都建议接受?”
“建议全部接受。萨米尔的少将军衔,第十边防师的正式番号,胡尔马图的控制权以及装备清单上的所有物品。这是他能发挥最大作用的必要条件。”
国务卿赖斯皱眉,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罗伯特,这会在伊利哥开创一个危险的先例。如果其他民兵组织也效仿,在关键时刻要挟我们,整个安全架构会崩溃。”
“但拒绝宋和平会立即导致更危险的后果。”
米勒身体前倾,目光扫过每一张脸,“胡尔马图失守不会是孤立事件,会导致西北部局势崩溃引发连锁反应,埃尔比勒地区安全受威胁,波斯人扩大在伊利哥势力范围,寇尔德人离心倾向加剧,地区盟友信心动摇。更不用说1515获得胜利后的宣传效应——他们会向全世界宣布击败了美国支持的雇佣兵部队。这个战略代价,我们承担不起。”
中情局局长西蒙清了清嗓子:“情报评估支持米勒的分析。我们还截获了1515指挥层的通讯,他们计划在攻占胡尔马图后,立即处决所有俘虏,并制作成宣传视频。时间窗口确实在关闭。”
战情室陷入漫长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