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了吗?”
“吃了,语秋留的饼子。”
“锅里还有粥,我给你热热。”
她下了炕,穿鞋,碎花棉袄的袖口磨出了白边,她系上围裙,去炉子边热粥。
秦墨白坐在炕沿,看着她的背影,昏黄的灯光照着她的头发,黑发卡松了一根,几缕头发垂在脸侧。
他想起今天下午,电桥平衡时万用表指针稳稳停在零位,想起步进选择器咔哒咔哒转着,想起乳胶膜上那片小小的半导体应变片,在负压下微微变形,电阻值跳动。
想起赵耕野说的那句话,根得扎在土里,花才能开在天上。
他低头,手腕上的红绳还在,暗暗的红色,在灯光下几乎看不出来。
粥热好了,她端过来,白米粥,上面飘着几粒小米。
“趁热喝。”
秦墨白接过碗,热气扑在脸上。
“曼彤。”
“嗯。”
“开春我再去趟西宁,带数据给赵所长看。”
“嗯,我给你织件厚的。”
“不用,那件够。”
“不够,西宁比这儿冷。”
她转身去收拾碗筷,没回头。
秦墨白喝着粥,热流从喉咙下去,一直暖到胃里。
。。。
12月18日,技术组办公室。
白毛风刮了三天了,戈壁滩上的雪粒子打得窗户纸哗哗响,屋里炉子烧得通红,秦墨白还是觉得手指发僵。。。拿焊锡丝的时候哆嗦了两下,锡点焊得歪歪扭扭。
“你手抖,”周小军坐在对面,手里拿着把刻刀道,“歇会儿吧。”
“不歇,今天得把板子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