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麻脸修士的自残,与和尚方才那番话,无疑印证了他心中的一个猜想。
这时,往生和尚拍了拍大肚腩,又开口道:「今日,便不给诸位准备斋饭了。至於所选之人————」
他声音略一停顿,目光扫过众人微笑道,「与昨日一样,依旧不杀女子,只杀男子。」
大殿内的气氛当即紧绷起来。
因为此时,除了一个太监之外,还剩三个男人。
姜暮、银月谷那名男弟子,以及另一位年轻修士。
三分之一的概率!
除了姜暮面色自若之外,另外两名男子额头冷汗直冒,无比紧张。
可紧张归紧张,他们眼里反倒少了几分先前的绝望。
毕竟,逃生的路子已经被麻子脸血淋淋的闯出了一条。大不了到了生死关头,他们也把心一横,闭眼给自己来上一刀。
虽说断子绝孙代价极惨,但好死不如赖活着。
只是那玩意儿毕竟要紧得很,能保住,自然还是想保住。
「施主为何不怕?」
往生和尚忽然将目光投向姜暮,笑眯眯地问。
姜暮反问:「我为何要怕?」
「好,很有精神。」
往生和尚赞许地点了点头,「那今晚,老衲要杀的人,便是施主你了。」
说罢,和尚的身影再度消失不见。
桑儿的小脸立马就白了,慌忙看向姜暮:「楚前辈,怎麽办————」
「还能怎麽办?」
不等姜暮开口,那麻脸修士先嘿嘿笑了起来。
他摸出一块破损的陶片,丢到姜暮脚边,眼里满是幸灾乐祸,又掺着几分阴冷的期盼,「楚道友,现成的保命良方老子都已经用命给你摆在眼前了,道友应该明白该怎麽做吧。
这二两肉你若是舍不得割,今夜子时你便老老实实去给那秃驴当下酒菜。你这麽威风八面的正统大修,总不至於比老子还怕疼吧?」
麻子修士笑容快意。
不能只让自己一个人没了根。
能拉个作伴的,麻脸修士心里那点失衡,倒也因此平衡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