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花黄,举子忙。
说的虽是八月秋闱,但四月的时候,槐花已经先开了一次。
串串白花挂在枝头,引来些蜜蜂停留。
楚浔走过来,笑着道:“想不想吃蒸菜?新鲜槐花正当时。”
所谓蒸菜,就是将槐花用面粉裹住,放了调料蒸熟,再混入蒜蓉、香油。
一口下去,清爽利口,比吃肉还舒坦。
欢儿再聪慧,终究只是个少年,眼睛发亮:“我上去摘!”
不等楚浔说话,他便跑去抱着树杆,如猴子一般轻快爬上去。
“姑父,接着!”
楚浔脱了外衫,两手抻着张开,像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欢儿摘下的槐花接住。
若林巧曦或者张安秀在这,肯定不愿意,担心欢儿摔着,误了府试。
楚浔并不担心,欢儿身手敏捷,从小就喜欢爬树,从没摔过。
何况考前放松一下,也不算坏事。
摘下大量槐花,楚浔去柴房看了眼。
柴火,锅碗瓢盆,乃至各种调料应有尽有。
唯一缺的,就是大蒜。
好在附近就有小菜市,出门买回来后,便开始做蒸菜。
将槐花洗净,沥干了水。
在大盆里铺开,撒上两把细白的面粉,又加了少许盐和花椒面,用手轻轻拌匀,直至每一朵花瓣都裹匀了,这才放进蒸笼。
欢儿勤快的引火,放柴,拉风箱。
风箱呼哧呼哧的送着风,耀眼的火光,把少年郎俊俏脸蛋,映的火红。
蒸了一炷香的功夫,热气腾腾地端下来。
此时的槐花不再是白色,而是变成了温润的玉色,蓬松柔软。
楚浔早捣了一碗蒜泥,兑上香油,往槐花上一泼。
扑鼻而来的清香,让人不自禁的咽口水。
爷俩正想尝尝,院门传来嘎吱声响。
楚浔探头看,只见穿着石青色暗花纻丝直身的男人,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