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畜们应声散去,转眼间便钻进农田不见踪影。
石头和齐二毛,顺着田埂,草鞋蹬的泥土翻飞。
两人却丝毫不顾,兴冲冲跑到楚浔面前,道:“听说了没,漠北马族进犯,朝廷派了大军前去。我和二毛也想参军,到时候建功立业。”
楚浔听的眉头微皱,石头今年十八,齐二毛十七。
俩孩子都是他看着长大的,感情很是深厚。
虽说石头和齐二毛总一口一个“浔哥儿”的喊着,但实际上和叔侄差不多。
这些年村里人家都存了些银子,石头在去年娶了妻,听说刚有身孕。
孩子尚未诞下,你跑去参军,像什么话?
再说了,两人的父亲在当年争水时身故,留下孤儿寡母。
如今好不容易长大成人,倘若再出点什么事,岂不是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但景国立国近三十年,大大小小的仗打过无数。
近些年虽平静了许多,但仍有许多年轻人渴望建立功勋,脱离现在的阶层,或更上一层楼。
石头和齐二毛便是如此,他们没太多考虑身后事,只想着建功立业,将来当了威风凛凛的将军,衣锦还乡。
最好像前些年买的年画一样,画在上面,让家家户户赞叹。
楚浔摇头,道:“若你们是来问我,我觉得还是不去为好。”
“为啥?”
“打仗是会死人的,你们不怕死?”
齐二毛稍微犹豫了下,石头却是丝毫没有犹豫,昂首挺胸:“怕死不是男子汉,这话可是你教我的。”
楚浔哭笑不得,教你也不是用在这个时候啊。
“你们娘亲怎么说?”楚浔问道。
“我娘说好歹给家里留个香火,可我媳妇已经怀上了啊。”石头道。
齐二毛张了张嘴,却没吭声。
他尚未娶妻,哪来的香火传承。
楚浔道:“怀上了,也不代表就能留下香火。你们两家都是独苗,岂可以身犯险,万万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