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到了警察局。
原来那天老爹是要跑路,几个兄弟姐妹全被他给卖了,留她和聂瑶在那儿做幌子,顺便让那些债主跟他一起下水。
警察问我什么我都不知道了,我磕头我把自己全身上下剩下的三十四块钱交给他们,我求他救人。
救救聂瑶吧,她就是一个笨蛋而已。
救救聂瑶吧,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的懦弱和退避让她一次又一次受到伤害。
救救聂瑶吧,我什么都没有了。
可三十四块钱连一条狗的命都救不了,又怎么能救聂瑶呢?
他们带我看见聂瑶的时候,聂瑶已经在抢救。
她用最后的一口气跟我说:“大姐,别干坏事了,要遭报应的。”
干坏事要遭报应。
可为什么最后躺在手术台上接受抢救的人是你?为什么最后变成植物人的还是你?!
报应不该冲我来吗?不该是我躺在那儿吗?!
我该下地狱。
可我还不能,我要救聂瑶。
没有聂瑶……我就是微不足道的微。
一个只会逃避的胆小鬼。
……
聂薇不知道自己打了到底多久。
只是再清醒过来的时候,她全身已经无法动弹,只有眼珠子还能转动。
她的眼泪顺着两边落下,融合进了地里。
原来被打成这样是这种感觉。
聂瑶……我不干坏事了。
“我来找你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