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她在哪儿,她自己也说不清。
只是聂瑶太蠢了,在这里活不久,我得带她走。
聂瑶害怕,我说没事,我用藏了五年藏出来的五百块买了俩车票,要走远一点。
等我们找到远行的巴士时,老爹早就坐在那等我了。
有人告了密,老爹一声不发。
那是我看过最可怕的表情,回家后老爹让我俩跪着,他问我是不是聂瑶怂恿我的,我没说话。
我不敢。
原来人在面对死亡的时候那么无助。
同时我也一辈子都记得聂瑶的表情,看向我的表情。
那天,聂瑶被打个半死,躺在地上动都动不了一下,只有眼珠子能转。
我不敢找她,也不敢跟她一处,我躲着她……可兄弟姐妹九个人就躺在一个小屋子里,她的眼神始终盯着我。
第二天夜晚,老爹遣走了其他人,不让其他人留在这儿。
他把我藏进一个柜子里,单就让聂瑶在房间里头。
老爹说,我随时都能出去,但是要清楚出去的代价是什么。
聂瑶知道我在柜子里,但她一句话也没说我也没说。
就这样待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屋子里进来了一群叔叔。
我认识他们,他们是老爹赌博的债主。
老爹把聂瑶给卖了,卖给了他们。
那天我躲在柜子里看清了全部,我疯狂的告诉我我得出去我得出去,我必须救聂瑶。
她还带着伤,她还不能动。
可我不敢,我腿都软了……我出去又能有什么用呢?
我就看着……我捂着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出声,我就看着聂瑶的眼神一直盯着我,盯着柜子里的我。
我看到了血。
好多好多的血。
那是聂瑶的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