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人默然。
道统无情,他早有体悟。
忘沧澜这般耀眼夺目的天骄,在这位正座眼中,竟也只落得个“死子”的评价,实在令人遍体生寒。
“是,弟子这便去传讯。”
白衣人正欲告退。
玄阳真君忽而再次开口:“那头蠢象,还未开口?”
白衣人停下动作,回道:“回真君,并未。”
“骨头倒是硬得很。”玄阳真君冷哼一声。
白衣人略作停顿,如实禀报:“如今它依旧被困于灵山无光穴内,却依旧死咬着牙关,只说对墨阳祖师忠义不二,宁死不吐露半个字。”
“忠义?”
玄阳真君眼底闪过一丝讥诮。
“畜生终究是畜生,哪里懂得什么忠义。。。。。。师尊身陨多年,它却还死守着那点枯骨不放,愚不可及。”
老者大袖一挥。
“抓紧时间,用不了多久,便要用到星宫真图。。。。。。若是它再不识抬举,便直接抽魂炼魄,星宫真图的下落,关乎纯阳一脉大计,不容有失。”
“是。”
白衣人再施一礼,躬身退出大殿。
厚重的紫金铜门缓缓合拢。
大殿重归死寂。
玄阳真君重新闭上双眼。
画境。。。。。。
身为皇位道统正座,执掌东域牛耳,享尽天下尊荣,寿元绵长。
谁能对那至高无上的画境无动于衷。
可成就画境,又是何等艰难。
玄阳真君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数万年前的那一幕惨烈景象。
师尊墨阳真君,惊才绝艳,冠绝古今。
那是何等不可一世的人物。
可就算是此地人物,妄图窥探画境。。。依旧落得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惨样。
自那以后,二十五脉正座,再无人敢去触碰那道门槛。
他们终于明白了一个残酷的真相。
这方天地的画境,是个死局。
是一座只进不出的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