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靴声从大道尽头传来。
由远及近。节奏稳定。不急不缓。
班长的耳朵先于眼睛做出反应。肩膀绷紧,手摸向三八大盖。探照灯摇柄被狠狠拧过去。
灯光扫到李寒。
班长愣了半秒。
不是日军制服。不是南越平民。一个穿黑色风衣的高个男人,从大道正中央走过来。没有躲闪。没有犹豫。步速甚至没有因探照灯照射而产生任何变化。
“止まれ!口令!”
日语。嗓子都劈了。
李寒没回答。
三十米。二十米。
班长拉开枪栓。枪口对准来人脚前一米的地面,扣下扳机。
枪声炸开夜空。碎石迸溅到李寒裤管上。
另外三名宪兵从瞌睡中弹起来,手忙脚乱爬向机枪。
李寒没停步。
十五米。
班长的理智断了。枪口抬高,对准李寒胸口。
砰。砰。砰。
三发6。5毫米有坂弹头全部命中左胸。射击距离十五米,弹道平直。
金属撞击金属的声音。
清脆。密实。
三颗弹头在李寒胸口弹起的瞬间变形成铅饼,叮叮当当落在脚边的碎石上。风衣胸口三个冒烟的焦黑弹痕,布料边缘微微卷曲。
皮肤完好。
金刚不坏。
班长的三八大盖从手里滑落。枪托磕在沙袋上发出闷响。
他的表情不是恐惧。恐惧是人类面对可理解危险时的正常反应。他的表情是——认知结构被物理摧毁后的空白。
嘴巴张开。合不上。
李寒走到沙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