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室的温度计显示锅炉外壁温度已经突破安全上限。
李寒一只手扶着操纵杆。
六公里。
四公里。
桥面上,工兵队长掐灭烟头。引线连接完毕。他举起小旗,示意起爆手就位。
两公里。
工兵队长挥下小旗。
起爆手抓住T型拉柄。
李寒右手离开操纵杆。左手维持方向。
他按下加特林的发射按钮。
帝王的咆哮。
六根克虏伯百炼精钢铸成的枪管在电机驱动下疯狂旋转。射速拉至每分钟一万发。
从疾驰的火车头上喷吐而出的不是枪声。
是一条暗红色的实体火鞭。
高密度钢芯穿甲弹组成的金属射流跨越两千米距离,以摧枯拉朽之势扫过桥面。
起爆手的身体从腰部断开。上半截被弹雨抛上四米高空,T型拉柄还攥在手里。
工兵队长连同脚下的引爆器被打成齑粉。
起爆导线在密集弹雨中被切成数十截碎片。
炸药包依然完好地贴在桥墩上——但引信已经不存在了。
桥面上的十二名工兵,连还手的念头都来不及产生,就被火鞭从物理层面抹除。
火力持续三秒。加特林停转。枪管散发着暗红色的余温。
军列呼啸着冲上铁路桥。
桥面在巨大重量和速度冲击下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呻吟。钢铁桁架剧烈震颤,铆钉承受着超设计极限的剪切力。
一秒。
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