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说越认真,像真的已经开始替她们筹办婚礼了。
“你们两个穿婚纱一定都很好看。”
“小伊适合那种很漂亮的、会发光的、大裙摆的,走路像狐狸精一样的。”
她说完,又看向艾娴:“小娴适合很干净的那种,白白的,线条利落一点,不要太多花。”
艾娴像是有点撑不住了:“小鹿…你在说什么?”
“我本来就不是一定要站在最中间才开心的人。”
白鹿说着说着,自己好像都想到了那个画面。
眼睛慢慢弯了起来:“就算在你们的婚礼上,只是穿着漂亮裙子站在旁边傻乎乎的笑,我也已经很开心很开心了。”
所有人都知道白鹿单纯干净。
她看世界的方式和别人不一样。
她的喜欢,笨拙,迟缓,却柔软得近乎伟大。
苏唐鼻尖没来由的发酸。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想叫她别这样说。
想告诉她不是这样的。
她不是站在旁边也会开心的傻姑娘。
可话到了嘴边,竟然一句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原来一直都在被她们这样爱着。
他捧着她们的真心。
捧着她们最好的年纪。
捧着她们在二十岁上下,最鲜活、最热烈、最不肯认输的几年。
不是一时兴起,不是荷尔蒙上头,不是轻飘飘一句我爱你就能概括掉的东西。
何其有幸,在十二岁那年,跌跌撞撞闯进锦绣江南。
被她们拎回家,被骂,被管,被养,被偏爱,被一点点教会什么叫家。
能在这样兵荒马乱又温柔至极的岁月里,被三个女孩如此笨拙却赤诚地爱着。
林伊也终于从那种有些失神的状态里回过神来。
她向来会说话,能把最暧昧的话说得像玩笑。
可这一刻,她居然一时找不到该怎么接。
她终于轻轻吐出一口气,伸手一把把白鹿搂过来,手臂圈着她的脖子,狠狠揉她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