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没有动。
也没有把脑袋从胸口挪开。
更没有把之前在毛毯底下勾住他的那只手抽回去。
苏唐的手还被她握着。
像是有一层极薄极薄的窗户纸,只剩下最后一点边角,还在靠着那点可笑的体面强行挂着。
苏唐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姐姐。”
“嗯。”
“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刚。”
“…哦。”
“哦什么。”
艾娴终于侧头看了他一眼,唇角很轻的往上勾了一下。
幅度很小。
小到像是错觉。
苏唐却看见了。
他怔了一下,心口忽然就软得厉害。
飞机落地后,随着机身一阵轻微颠簸,艾娴终于坐直了身体。
苏唐看了眼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没说话。
直到周围乘客开始陆陆续续起身拿行李,艾娴才像终于想起这回事似的,垂眸看了一眼。
苏唐的指节修长,掌心温热,把她握得很稳。
她静了两秒。
然后什么都没说,只是任由他继续握着,自己另一只手去解安全带。
那副样子理所当然得很。
好像这不是什么不能见人的事。
只是正常。
很正常。
从飞机上下来,南江的风扑面而来。
没有首都那种太过锋利的冷硬,更潮一些,也更熟悉一些,像一只终于肯把人整个裹进去的大手。
苏唐拖着行李,艾娴走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