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填满每一个角落的喧嚣,才是他最熟悉的安全感。
但这种圆满并没有持续太久。
临近期末,南江的气温降到了冰点。
艾娴的电脑屏幕亮到了后半夜,导师打来了一通长达半小时的电话。
首都那边的大厂有一个国家级的核心项目,需要借调南大的顶尖团队参与封闭式开发。
为期三个月。
艾娴作为导师最得意的门生,自然在名单的首位。
挂断电话,艾娴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她已经是博士,或许以后得经常走出南江,去看一看其他的城市了。
出发前的那晚。
苏唐蹲在客厅的地毯上,帮她整理那个黑色的硬壳行李箱。
这种事情,最近做得尤为得多。
先是白鹿去了大西北,接着林伊去了海城,现在又轮到了艾娴。
苏唐低着头,细碎的刘海遮住了眼睛,将几件真空压缩好的羽绒服塞进箱子的隔层。
他动作放得很慢,手指在拉链上摩挲了许久,最终轻轻叹了口气。
艾娴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半杯水。
“在家好好待着。”
她走过去,抬手揉了一把苏唐的头发,将那个沉重的行李箱扣上锁扣:“等我回来。”
动作有些生硬,但掌心的温度却毫无保留的传递了过去。
离开南江的那天清晨,天还没亮。
苏唐帮她把那个黑色的行李箱塞进后备箱,动作很慢。
他站在车门边,双手揣在羽绒服的口袋里,低着头,迟迟不肯退开。
艾娴降下车窗,冷风灌进车厢。
她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回去吧。”
苏唐抬起头。
眼里藏着浓重的不舍,却还是乖乖的点了头。
首都的冬天,比南江冷得多。
那是一种干瘪、刺骨的冷硬。
大厂的运转齿轮冰冷而高效,无休止的代码、数据流和会议,构成了艾娴这三个月的全部生活。
她见识到了行业顶尖的架构,也看到了未来想要驻足的岗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