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门突然开了,万荣的话硬生生咽回去,眼神飞快地收了回去。
看得出来,这小子挺怵他哥。
万虎拎着件叠好的T恤走过来,往我手里一塞:“我当兵时候的,没穿几回。你凑合穿,可能有点紧。”
军绿色,洗得发白了,但叠得整整齐齐。
“谢了。”
我接过来,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单脚蹦着去了洗手间。
洗手间不大,就三四平米,瓷砖泛黄,镜子上溅着干涸的水渍。
镜子里那张脸,肿得有点认不出来。
眼眶青紫,嘴角豁了个口子,血痂糊在下巴上。
身上更热闹,淤青紫一块红一块,跟打翻了颜料盘似的。
冷水冲在脸上,刺痛,但让人清醒。
换好衣服出来,万虎正蹲在茶几边扒拉那盒自热米饭。
听见动静,他抬眼看我一眼,筷子在饭盒里搅了搅:
“饿不饿?这盒我没动过,你将就吃点。”
我摆了摆手,对他说道:“虎哥,我换下来的那件T恤别洗了。”
他点了点头,然后把饭盒往茶几上一顿,站起身:
“得,我去楼下小卖部买点吃的。荣子,你看着他,别让他乱动,腿都肿那样了还瞎溜达。”
“知道了哥。”万荣应得很快。
万虎拎起外套,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叹了口气,拉开门出去了。
门关上,屋里静了几秒。
“野哥,”万荣突然开口,声音小心翼翼的,“你喝不喝水?”
“不用,刚才那杯还没喝完。”
“哦。”他点点头,又沉默了几秒,“那你饿不饿?冰箱里有面包,还有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