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不了头了,至少现在回不了。
好一会,我才问道:“那你在夜色,到底在做什么?也是为了……林家的什么东西?”
花姐忽然笑了一声,听不出意味。
“你还在套我的话?”
我没承认,也没否认。
她又笑了笑,带着点了然:“我知道,你得给林清池一个交代,对吧?空手回去,她那边你没法交差。”
“嗯。”
“你回去告诉她,就说,我在夜色,是为了三年前那桩事。别的不用多说,她自然就懂了。”
我一愣:“真的假的?你别骗我。”
“骗你?”花姐的语气依旧平淡,“你现在,除了选择相信我说的话,还有别的路可以选吗?”
我哑口无言,只能露出一丝苦涩的笑:“你都是想要我命的人,我能信你吗?”
“吱——!”
花姐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在路边突兀地停下。
她转过身,第一次正眼看向我。
那双总是带着风尘的眼睛里,此刻竟有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话,我就说到这个份上了。这摊浑水,水深得能淹死人,你就别不知死活地再往里蹚了。以后自己机灵点,好自为之吧!”
说完,她不再看我,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恢复了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
“我就送你到这儿,前面好打车,自己回去。”
我沉默了几秒,伸手去拉车门把手。
就在车门即将打开的刹那,那个一直在我脑海里的疑问,终于冲口而出:
“最后一个问题。”
花姐没应声,但也没催我下车。
“今天你带我见的那个女人……她最后说,我像一个人。我像谁?”
花姐明显愣了一下,侧过头,眼神里掠过一丝讶异:
“你听见了?”
我扯了扯嘴角,道:“在山里讨生活,跟豺狼虎豹打交道,从小就得把耳朵练得比兔子还灵。风吹草动,野兽的呼吸,离着老远都得听见,不然活不到这么大。”
花姐轻笑一声,说道:“不必在意,只是觉得你跟我们认识的一位故人,有那么一两分相似罢了。仅此而已,别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