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子前倾,眯了眯眼睛,“我倒是好奇……你是怎么把她弄出去的?上头让我把她的借款合同撕了……这事儿,跟你有关吧?”
我心里一紧,面上却茫然摇头:“花姐,我哪有那本事。我也挺奇怪的,安娜就跟我说她不用来这里了,也没跟我说其他原因啊。”
“真不是你做的?”
我依旧摇头说不知道。
她盯着我看了好几秒,像在掂量话里的真假。
最后,她嗤笑一声。
也没再深究,只从抽屉里摸出一把钥匙扔过来。
“拿去。”
“谢花姐。”
我接住钥匙,转身就准备离开。
“等等。”她忽然叫住我。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
她绕过办公桌,走到我身侧。
“我跟你一起去。”
不知是防备,还是别有意图。
我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跟着她来到安娜的宿舍,打开门,里面乱七糟八的,一股劣质香水味道。
屋里比郑浩南他们的男寝还乱。
衣服、化妆品、空零食袋扔得到处都是,几张简易木板床上堆着颜色艳俗的毯子和薄褥。
花姐朝最里面那张床扬了扬下巴:“那儿。”
我走过去。
安娜的床铺同样简陋,一张洗得发硬的凉席,一条起球的薄毯。
但我买给她的那两套衣服,却叠得方方正正,单独放在枕边。
我拿过袋子,正要装,身后忽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门被关上了,还落了锁。
我动作一顿。
转过头,花姐正慢慢朝我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