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风了。
他看着它们,那些脆弱又坚韧的小小飞絮。
它们挣脱了枯萎的花托,告别了沉寂的土地,终于被风托起,飘向无边无际的、蔚蓝的自由。
“嗡————————”
风在哀鸣,这是力量在崩溃前最后的嘶吼。
巨大的风柱开始从内部瓦解,寸寸断裂。裹挟在风中的云气失去了狂暴的支点,变得像撕扯开的棉絮,缓慢地、失重般地向上漂浮,消散。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不甘的怒吼。
风系巨头的身影,就在这漫天的、温柔的云气里,如同被水浸透的墨画,悄然晕开,淡化,直至彻底消失不见。
万里之外,第三精神病院内。
迟飘聆听着窗外骤起的呼啸风声,缓缓站起身。
她走向窗边,神色微敛,对着天际轻声道:
“晚安了,老同事。”
“啪嗒……”
抢救室的灯“滴滴”两声熄灭,门在此时被猛的推开。
迟飘立刻转身,快步上前,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急促:
“医生,情况怎么样?”
戴着消毒口罩全副武装的医生眉头紧锁的摇了摇头。
“多器官衰竭,怕是……时日不多了。”
迟飘微微一愣,强忍着泪水又问道:
“不多是多长时间,能撑过新年吗?”
医生直直看着她,缓慢而沉重的摇了摇头。
我先写点途径的事,要不然怕我回来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