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羽忽然停步,有些奇怪:“不是回北坊吗?”
槐序一时语塞,无奈的看着她。
过了好一会,他才说:
“……有没有可能,你根本不认识路,也不知道我要去哪里,就硬拉着我白跑这么久。”
“我要回东坊,你呢?你想把我带去哪里?”
“……呃?”迟羽火红的眼瞳里最后一丝余烬也熄灭了,黯淡的眼瞳呆呆地看着槐序,她在月光下,仿佛一尊凝固的塑像。
第一次鼓起勇气去关爱后辈,主动牵着他的手,在夜里送他回家。
可是,一时激动,走错路了。
难怪槐序刚刚挣扎的这么厉害,而且不断的呵斥她停下,她还以为只是槐序不能接受突然被人牵着手一起回去,完全没有想到,是她根本就没有走对地方。
她强行把人拉到相反的方向,让槐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本来很近的旅馆越来越远。
而且无论说什么,她都不听。
……今晚的月亮真是个月亮啊。
好尴尬。
好蠢。
又做错事了。
槐序冷淡的凝视着她的手,轻轻一扯,就把手抽出来,皱着眉揉着手上的淤青。
他先是叹气,然后说:“你真是个笨蛋。”
“明明平时很聪明,为什么总是在这种事上不能理解状况?哪怕你多问一句呢?”
“一直都是这样的话,可没办法成为可靠的前辈。”
“……这是,安慰吗?”迟羽有些不敢相信。
“你觉得呢?”他在月光下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可能是安慰,也可能只是单纯的说你笨,起到怎样的效果取决于你怎么想。”
“……你在笑?”女孩火红的眼瞳凝视着他的嘴唇。
“不要关注多余的事情。”
槐序收敛笑容:“如果想要成为可靠的前辈,就去努力变得聪明一点,只会自怨自艾,只会笨手笨脚的搞不清状况,永远也不可能成为足够可靠的前辈。”
“我知道的。”迟羽说。
“不,你不知道,否则你早就应该发现问题。”
槐序语气平静的说:“你总是太着急,又没有经验,渴望被认可却又不知道怎么才能被认可,做事偏执却又不够偏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