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後一字落下,短刀刀背那枚铜钱竟「铮」地一声,射出一道极薄的金赤之光。
那光不是火,也不像雷,而像冬日雪面上最早的一缕晨曦,极细,却极正。
金赤之光直落东南坛骨口。
旧坛砖一遇此光,表面那些阴刻符纹竟开始一枚枚发白,像被热气蒸上来似的。
座主终於坐不住了。
它猛地起身,棺下那双瘦手一按,整口缩棺竟随之震动。
棺板四周的纸灰、朱砂、香火残痕都在瞬间向上翻起。
一股巨大的阴力从棺底往外擡,像要把陆远的光硬生生压回去。
「它要压坛心!」
林照玄大喝。
「拦!」
陆远厉喝:「别让它碰砖口!」
周衡与林照玄几乎同时出手。
周衡剑走斜锋,连斩三缕从袖中喷出的黑线,剑花一展,正好封住棺前半尺。
林照玄则把雷霆令猛地竖在胸前,口中急速念:「雷在天,火在地;天火不落屍身里。」
「我以雷声为锁,锁你这口阴坛气。」
「锁你左,锁你右,锁你前,锁你後,四方不通,百煞不透!!」
「敕!」
雷霆令一震,青白雷纹竟化作四缕细线,分别钉向棺的四角。
「噼啪」四声轻响过後,棺身竟真的被钉得微微一沉,擡势顿止。
宋清禾也不敢怠慢,双手将封煞盘向上猛托,盘心阴阳鱼反转三轮,冷光一下压住那页旧坛砖口。
「陆道友!」
她声音都发颤了:「我盘快撑不住了!」
陆远低喝:「够了!」
陆远知道,现在就是最关键的「翻坛」一瞬。
随即左手再一次翻出「请祖印」,右手短刀贴着掌心,口中咒声忽然放慢。
变得沉、稳、长,像老关外庙门开门时那种压着嗓子的出坛词:「祖在坛上,火在灯下!!」
「坛若正,火自明!!」
「坛若邪,火反身!!」
「我今借祖火,照亮旧坛骨!」
「翻坛不翻人,翻人只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