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识命。」
陆远毫不畏惧地与它对视,声色冷硬:「我只识一件事。」
「你坐的不是席,是死人位。」
「这位子,从来不是给你留的。」
座主闻言,空洞眼窝里那两点青白火星忽然变得极亮。
「死人位?」
它轻轻重复,像听见一件古旧得可笑的事:「席面底下埋过多少人,坐过多少人,你知道?」
「位子若空,鬼就得坐。」
「你不认席,席自然认你。」
「关外野沟子里,哪一口老棺不是这麽过来的?」
陆远听到这话,心头猛地一紧。
他知道,对方在拖时间。
因为那口被他翻出的坛骨边缘,此刻已经在黑线和冷风的双重作用下,露出越来越大一块旧坛砖。
只要它再多半寸,就能借坛骨重新回补那道被掀开的局口。
「不能再拖。」
陆远忽然咬破舌尖,猛地往短刀刀背一喷。
一口舌尖血落在刀背铜钱上,那铜钱瞬间像点燃一般,泛起一层暗金红光。
「你不是要认席麽?」
「我就给你点一盏「阳灯席」。」
陆远猛然擡头,脚下连走三步罡,口中诵起另一段极少见的「请阳灯诀」:「阳灯不请鬼,鬼灯不照人。」
「天火照天路,地火照地门。」
「我借人间三寸暖,照你阴坛一线尘!!」
「灯不落席,席不落魂,灯起如日,日出无阴!!」
「急急如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