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邪缚魅,斩鬼除凶。」
「急急如律令!」
最後四字一落,雷霆令表面那道本就黯淡的裂纹里,骤然「噼啪」一声迸出一线青白电芒。
那电芒极细,却亮得刺眼,像一根骤然划开的针,瞬间把前方一截石道照得发白。
周衡看得心头狂跳,几乎是本能地想要跟着冲,可他硬生生忍住了,只按陆远吩咐,半步不敢越。
陆远则在林照玄发雷的同时,手腕一翻,右手掐了个极稳的诀。
那诀不是寻常剑指,也不是常见雷诀。
而是拇指压中指根,食指直竖,余三指内扣,掌心微收,像是把一口无形的气硬生生锁在掌中。
「敕。」
陆远低喝一声,指间那枚发黄的符片当空一弹。
符片离指的一刹,便像活物一般旋了起来,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极小的弧线,直奔那纸紮白棺的棺脚而去。
「啪!」
一声闷响。
符片不偏不倚,正贴在白棺左前方的棺角上。
那一瞬,整个石道像是被什麽东西猛地拽了一下。
白棺剧烈一震,擡棺的那两道白影同时僵住,脚下却并未停步。
反倒像被看不见的线往前牵扯,膝盖硬生生一弯,竟齐齐跪了半寸。
棺底接地的一瞬,林照玄那道雷便已落下。
「轰一」」
不是天雷轰顶那种炸响,而是一声极沉、极闷、像雷霆砸入厚土里的震响。
青白雷光从令中直泻而出,没走半空,而是沿着石面蔓延,瞬息便爬到了白棺脚下。
那口纸紮棺材立刻像被火烫了一样,棺脚边缘「嗤」地冒出一缕白烟,糊棺的白纸竟在雷光中迅速发黑。
「起!」
林照玄猛然一喝,额角青筋都跳了起来。
雷光顺着棺脚往上钻,白棺表面糊的那层纸皮立时炸开一道裂口。
里头竟哗啦一下抖出一把把细细碎碎的纸钱。
纸钱不是寻常新糊的,而是旧得发脆,边沿发黄,许多边角甚至已经被阴潮浸成了墨色。
它们一被雷气冲开,立刻像一群无头的灰蝶,在半空乱飞乱撞。
可还没等众人松气,那两盏白灯笼却同时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