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没有立刻往前冲。
他站在原地,先是擡手,示意所有人都别动。
随後才缓缓蹲下,把那截断掉的桃木杖头放到掌心里,指腹在断口处轻轻一抹。
那一抹下去,陆远眼神便更沉了。
「不是咬断的。」
他低声道。
「是被「磨」断的。」
周衡一愣:「磨断?」
陆远没擡头,目光却像已经穿过石道,落到了更深处。
「有些东西,能吞煞,能化符,也能慢慢吃掉法器里的灵机。」
「这杖头里嵌了雷砂,本该最克阴邪。」
「可现在雷砂散了,木骨却没炸开,说明它不是一次性被硬击折断的,而是被持续耗过。」
「能做到这个地步的,不是单纯的鬼祟,得是这地方的「局」本身。」
陆远说到这里,稍微停了一下,像是在重新捋一遍脑中的脉络。
「你们看这沟里,红布、镇煞桩、符墙、白骨、残器————看似杂,其实都在指一件事。」
「这里不是单纯埋了个邪神。」
「是有人在这里布了一个长期供养、压制、转化阴煞的邪局。」
「也就是说,野人沟里不是有东西」这麽简单,而是整条沟都被炼成了一个大炉子「」
。
这话一出,後头几人的脸色都变了。
「炼————炉子?」
王成安嗓子发紧。
陆远点点头。
「炼魂炉,或者说,半成的阴炉。
「人死在这儿,魂散不掉,煞进了这儿,也出不去。」
「久而久之,这地方就会把活人的气、死人的怨、山里的阴脉,全都一起搅进去,最後养出一个极难对付的东西。」
宋清禾听得指尖一凉,忍不住低声问:「那这些红布和镇煞桩,是在压炉子?」
「压一部分,锁一部分,喂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