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不休息的,其实陆远没啥好休息的。
一路过来就是在马车上睡睡睡。
现在最重要的是————
这不得去见见沈济舟嘛!
上次在奉天城,给沈济舟给弄成那个样子————
当然,当时的陆远更惨,不过陆远毕竟年轻,而沈济舟都一把年纪了。
现下也不知道什麽情况了。
这现在都登上武清观的门了,这自然是要见一见沈济舟了。
要说登门道歉的话,那也算不上。
毕竟奉天城的事儿,陆远也不认为自己有错,或者是什麽的。
只不过,不管怎麽样,陆远还是觉得心里有那麽些个亏欠。
这另外呢,於情於理,不说那些个乱七八糟的。
就说自己一个晚辈,也自然该去给前辈问好。
陆远端起茶杯,又放下,手指在杯沿摩挲了两下,终於擡眼看向沈书澜。
语气不似之前那般乾脆利落,反倒带了几分斟酌:「师姐,还有一事。」
沈书澜正垂眸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闻言擡眸。
「我这次来,除了商讨清理柳家余毒,也想————见一见沈师伯。」
陆远直视着沈书澜,语气诚恳。
「上次在奉天城,虽说各有立场,但毕竟————惊扰了长辈。」
「如今既已登门,於情於理,都该去问候一声,看看师伯如今伤势如何。」
他这话,说得坦荡。既不卑微如「登门谢罪」,也不傲慢如「理所当然」。
只是以一个晚辈的身份,表达一份该有的礼节与关切。
毕竟,无论当时对错如何,重伤长辈终究是事实,如今登门而不问候,反倒显得小气了。
更何况,陆远本来也不想让双方关系闹得太僵,不为别的,就说陆远也不想沈书澜夹在中间难做。
沈书澜听完,那双美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柔和,仿佛冰雪初融时的一缕微光。
「父亲一切安好。」
沈书澜的声音依旧清冽,但语速却比平时稍慢了些,透着一种罕见的————平缓。
「上次奉天城所受的震荡,如今已无大碍,只是在观中静养,并未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