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一生坦荡,行善积德,纵无雷法护身,亦有无形罡气」护体。」
「所谓————」
她红唇轻启,吐出四个字,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众人耳中:「平生无愧,百邪不侵。」
那樵夫和众香客听闻这些,只觉得这武清观的「天尊」不仅神通广大,还这麽体恤凡人疾苦。
纷纷感激涕零,对着讲经台连连作揖。
樵夫和众香客的感激声还在山崖间回荡。
陆远站在人群中,望着那素白道袍,仿佛与玄黑台基融为一体的沈书澜。
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慨。
「武清观————果然名不虚传,当得起关外第一道观。
陆远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在真龙观,老头子教他的是「道法自然,独善其身」。
在天龙观,鹤巡师伯展现的是「天尊威严,唯我独尊」。
这两种路子,前者太冷,後者太傲,骨子里都透着一股「道门高人」的矜持与距离感。
可眼前这一幕,却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在这个时代,无论是道士、手艺人,还是江湖术士,讲究的都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哪怕是父子相传,也往往要留一手。
道观之中,更是等级森严,核心秘法往往只传给内门亲传。
至於那些外门杂役,洒扫道童,能学到些强身健体的粗浅功夫便是造化。
更遑论是面对一群毫无关系的山野樵夫、采药老叟了。
可沈书澜呢?
陆远回想起刚才那一幕幕,心中啧啧称奇。
首先,是那招惊天动地的「雷动九霄」。
那可是《太上破阵章》的第七式!
这等杀伐之术,放在其他道观,恐怕是掌教观主压箱底的绝活,轻易不肯示人。
就算是教,也只会在密室中一对一传授。
绝不可能在露天讲经台上,毫无保留地拆解手印,步法,心诀。
甚至连「风雷相薄」这种违反常理的核心奥秘都讲得明明白白。
其次,是面对那年轻弟子的提问。
那弟子愚钝,问出了「先风後雷是否削弱威力」这种看似愚蠢的问题。
若是换了别家,恐怕早已被呵斥「朽木不可雕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