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麽因果太重,业力缠身,非人力所能及」,连酬金都不敢要,转身就走。」
他慢慢转回头,看着陆远,那双黄浊的眼睛里,嘲弄褪去,只剩下赤裸裸的、几乎要将人淹没的无力感。
「他们都看出来了,小子。」
「看出我这院子是个整脚的锁魂阵」,看出我想留又留不住,想引又引不归的痛苦。」
「可然後呢?」
「没人能告诉我,我媳妇的魂,到底被什麽东西」给绊住了。」
「没人能破了那层我看不见、摸不着,却实实在在困了她这麽多年的枷锁」。」
「更没人能————把她从那不上不下、不人不鬼的境地,安安稳稳地————带回来。」
虎胡浒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自嘲般的嘶哑:「正统法脉?」
「别说笑了————我这续灯虎家的手段,在你们道门看来或许是偏门左道,是跟邪神」打交道。」
「可这关外的地界,这牵扯到十家、牵扯到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规矩」和「存在」的事情————」
「有时候,你们道门那些煌煌正正的法子,未必就比我们这些土办法好使!」
「而那些连我们虎家秘传「续魂灯」都点不亮、引不回的残魂————」
「你们道门的引魂幡、安魂咒,又能如何?」
他向前挪了半步,离陆远更近了些,那股混合着泥土、烟油和草药的味道更加浓烈。
「陆远,陆道长。」
「你很厉害,这麽年轻就是二星天师,前途无量。」
「你能看出我这院子里的绝望,我信。」
「但你说你能把我媳妇的魂找回来————」
虎胡浒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脸上的每一道皱纹都写满了不信。
而就在虎胡浒还要说话时。
下一秒,再也忍不了的陆远,一把拽住虎胡浒的衣领子,给虎胡浒提溜起来,大声骂道:「你他妈是不是尔多龙!!!」
「我说我现在就把你的媳妇儿的魂整回来!!!」
「操你妈!!」
「能不能好好听听别人在说什麽!!!」
「你天天这个没时间,那个没时间的,碰上你这麽一头磨磨唧唧的蠢猪,当然什麽都没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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