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出过门。」
陆远没说话。
「俺爹教她续灯,从早教到晚,从年尾教到年头。」
「教完了就让她在屋里待着,画灯符,练手诀。」
「除了续灯的事儿,什麽都不让她干。」
「她也不出门,就在屋里待着。」
「爹教什麽,她学什麽,爹说什麽,她听什麽。」
「爹教她好的,她就只知道好的。」
说罢,活人虎兔兔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没扔,攥在手里。
「俺不一样,俺得出门。」
「散在外面的神要找,哪家哪户要请人做法事,都是俺去。」
「俺见的那些东西,她没见过。」
「俺碰的那些事儿,她没碰过。」
「俺挨的打,受的气,吃的亏,她都没有。」
树枝在她手里转了一圈。
「爹教她的时候,挑好听的说。」
「爹教俺的时候,有什麽说什麽。」
「她不知道外面什麽样。她以为天下都是好人,以为续灯就是干活,以为那盏灯就是灯。」
「爹不让她知道,她就不知道。」
她把树枝扔进火堆里。
「就这样。」
听到这句话,陆远不由得愣了愣。
嗯活人虎兔兔的话,陆远听明白了————
这事儿————
怎麽说呢————
陆远完全能够理解。
甚至,还深有体会————
就怎麽说呢,换个方式来讲。
父母教导孩子,那肯定是教最好的。
或者说,教对的。
就好像父母教你做人要做好人,要懂得什麽是对的,什麽是错的。